我祖本寒儒,曾抱淩云志。下帏扃小楼,旋折南宫桂。 吾父既治经,毕生好自励。养素乐田园,田园最深邃。 愧余幼多病,长习雕虫萟。卅载嗜烟云,一生丘壑契。 烽火忽西来,举家潜北避。曩筑不系舟,今真一舫寄。 五载赁人庐,六迁容膝地。人多粟易罄,情殷终酿弊。 行将卖青山,耕砚源源暨。痂嗜有几人,谁为不我弃。